第(2/3)页 “冬河哥,我……我也是刚想说话。我看着这女人就来气!” “我娘以前就总跟我说,像她这种忘恩负义、反咬一口的白眼狼,最是歹毒,碰见了都得绕着走。” “有机会的话,肯定得替哥你出了这口恶气!” “哥你之前没跟她计较,肯定是嫌她脏了手,不值得。” 三娃子的话说得朴实,却透着股发自内心的维护。 陈冬河听着,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。 他知道三娃子机灵,但毕竟年纪还小,经历的事情少,能有这份心和见识,已经很难得了。 再过几年,等他多见些世面,这脑子转得怕是比援朝还要快上几分。 “你们的心意,哥都知道。”陈冬河语气缓和了些,“今天叫你们过来,一是搭把手,二也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,啥叫真正的收拾一个人。” “让她死,那太便宜她了,一了百了,啥痛苦都没了。” “想让一个人真知道疼,真知道后悔,就得让她活着,活生生地受着那份罪,那才叫解气,那才叫公道。” 他说这番话时,语气并不如何激昂,甚至带着点平铺直叙的冷静。 但听在张勇耳朵里,却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。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李红梅,心里对这个一向敬佩的冬河哥,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 “走吧,带你们去长长见识!” 陈冬河不再多言,弯腰,伸手,像拎一口破麻袋似的,轻而易举地将瘫软在地的李红梅提了起来。 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 李红梅软绵绵地垂着头,毫无知觉。 就在这时,李雪从屋里走了出来。 她显然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脸上并无惊惶,只是安静地走到陈冬河身边。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说话,但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和信任,却在眼神交汇间流淌。 李雪甚至对着陈冬河微微点了点头,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、带着支持意味的弧度。 陈援朝看着这一幕,心里还有些迷糊,不太明白哥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 三娃子则是眼神闪烁,似乎在琢磨陈冬河话里的深意。 张勇见状,毫不犹豫地跟了上来,站到了骡车旁边。 他这个举动,让陈冬河心里微微点头。 这小子,没白疼他。 知道这时候跟上来,意味着可能要一起担责任,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。 就冲这份共进退的心,也值得他拉一把! 陈冬河把李红梅丢在骡车铺着的旧麻袋上,然后看向张勇,笑着道: “大勇,矿上那活儿你先干着,辛苦是辛苦了点,但好歹是个正经进项。” “等哥这边瞅着有啥更好的门路,一准儿把你弄过来。” “在外面干活,机灵点,要是有人欺负你,或者有啥难处,别自己硬扛,记得来找哥。” 他这话说得仗义,也符合村里人对他一贯的认知。 虽说都知道陈冬河现在越来越有本事,但大伙儿更记得他以前为了帮朋友、帮乡亲出头时的那股子义气。 张勇听着这熟悉的话语,心里一暖,憨厚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: “冬河哥,你帮我在矿上弄到那份工作,我已经不知道咋谢你了。” “我不怕吃苦,也不怕受累,我就怕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,但陈冬河明白他的意思。 张勇是怕家里那欠下的债还不上,怕他老娘跟着操心受累,怕这个家撑不下去。 这是个孝顺孩子,心里装着家,装着老娘。 陈冬河想起小时候,张勇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自己和陈援朝屁股后面跑,受了欺负也总是闷不吭声,每次都是自己发现了,去替他找场子。 那些记忆仿佛已经很遥远了。 毕竟对他这个重活一世的人来说,上辈子几十年的岁月隔在中间。 但仔细一想,距离那些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,其实也并没过去多久。 张勇憨笑着,没再继续诉苦,有些感激放在心里就好。 他想,要是爹还在,自己就算一直跟着木匠师父当学徒,哪怕挣不到几个钱,甚至有时候还得从家里带干粮贴补,那也没什么。 至少家里有个顶梁柱。 可现在不一样了。 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人,得撑起这个家。 跟师父当学徒,规矩多,赚的钱大部分要交给师父,能拿到手的寥寥无几。 不知何时才能还清债务,让母亲过上好日子。 冬河哥这份情,他记下了。 第(2/3)页